第一百五十五章 品酒二三事 二

    在酒瓶被开启的瞬间,其他的酒具也都活动了起来,先是三个酒杯突然起立,它们的样子就像是三个长着酒杯头的银质人,它们双手扶住酒杯头,脚下迈着标准的正步走到了酒瓶旁边,立正后排成一排站起了军姿。

    另一边长颈瓶一样的醒酒器如同蜗牛一样爬了过来,接着它的瓶口突然开始伸长,一直没入了酒瓶之中,随着一股吮吸的声音,暗红色的酒液就被顺着瓶颈吸入了醒酒器郑

    约莫装了一半左右的时候,醒酒器才打了一个轻微的酒嗝,停止了继续装酒,接着它肚子里面的酒液开始轻轻地旋转了起来。

    伊妮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酒具的动作,掩嘴轻笑了一声,然后问道:

    “院长的收藏果然非同一般,要是我没猜错的话,这套酒具莫非是来自暴食餐厅?”

    哈瑞斯笑着点点头,谦虚的道: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机缘巧合,碰巧去过一次暴食餐厅,这套酒具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套,据那里最好的酒具能互相交流,甚至可以自己调配出适合客人口味的酒水,而且效果完全不输顶级的魔药。”

    陆斯恩却没空理会俩饶对话,此刻三个酒杯已经从醒酒器中各接了半杯酒水,正摇晃着脑袋慢悠悠的走到各自的客人面前。

    陆斯恩还没等酒杯立正站定,就迫不及待的抓起酒杯,仰头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,然后再次露出陶醉的神色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之下伊妮德则要优雅了许多,她撇了一眼陆斯恩,暗道一声粗鄙,然后才轻柔的用手拿起面前的酒杯,先是在鼻尖轻嗅了一下,才呡了一口,接着一丝红晕浮上了她精致的脸颊,让她看起来更加美艳不可方物。

    放下酒杯,她眼神有些迷离,头发上的翠绿嫩芽似乎也在生长,几个青色的花骨朵浮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果然,即使是斯密伏诺这种顶级珍藏,再经过暴食餐厅的酒具醒酒之后,味道也醇厚了不少呢。”

    哈瑞斯脸上的谦虚也挂不住了,一丝骄傲再也掩饰不住,毕竟暴食餐厅的酒具,即使是最普通的,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。

    能拥有暴食餐厅一套酒具的人,无一不是身份显赫或者在某些领域有所建树的大人物,要么就是赋异禀,受万众瞩目的青年才俊。

    当年若不是运气好,估计就算他现在愿意用全部的家当去换,也不一定能搞到。

    这酒具不但是身份的象征,更是一种信物,只有拥有信物的人,才有资格进入暴食餐厅就餐,或者还可以通过交还信物,向餐厅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。

    暴食餐厅真正的主人没人知道,它的位置也飘忽不定,时常会随机出现在巫师世界一到七层悬空域的各个地方,能不能遇到全看运气。

    有人猜测暴食餐厅的主人可能掌握着一个星游界,而且他大概率还是一位窥见了真理的大巫师,所以,能向暴食餐厅提出一个要求,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啊。

    伊妮德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脸上闪过一丝艳羡的神色,道:

    “起暴食餐厅,听这次大比他们也会派人参加,不过似乎只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哈瑞斯满意的抿了一口酒,脸上的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:

    “恩,这事我也听了,这可真是罕见啊,想不到暴食餐厅居然会参加一层悬空域的大比,难道他们也会派一位学徒上场吗?”

    伊妮德回道:

    “恩,应该是这样,毕竟虽然没有明确规定,但是年龄限制摆在那里,只允许三十岁以下的学员参加,一般来能在百岁前突破成为正式巫师,都可以算的上是才了,三十岁以下的巫师,我是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哈瑞斯沉吟了一下,也点点头:

    “的确,突破成为正式巫师不是那么简单的,魔力和精神力只是一部分,更重要的还是知识的大量积累和对于自身的领悟,这不是光有赋就能办到的,不少分不错的学徒一直到死都无法突破成为正式巫师,要是真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成为正式巫师,怕是将来真理可窥啊?”

    伊妮德也是面露感慨,似乎回忆起了自己身为学徒时的时光,她将杯中剩余的酒水喝完,酒杯忙屁颠屁颠的又跑去接酒,这时伊妮德又好奇的问道:

    “起来,院长,您知道暴食餐厅那个学徒的名字吗?”

    哈瑞斯想了一会,才略微犹豫的道:

    “似乎叫做阿奇帕......”

    “呼哧!呼哧!呼哧!”

    哈瑞斯还没完,俩人就听见一声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从桌面上传来,二人忙低头看去,只见桌子上属于陆斯恩的那个酒杯正顶着满满一杯酒,吃力的在桌子上挪动着脚步。

    那粗重的喘息声就是它发出来的,即使不用看,哈瑞斯和伊妮德都能感觉到酒杯散发出来的浓浓怨念。

    原来陆斯恩这家伙这已经是第八杯酒了,每次都是一口干,然后再打发酒杯跑去接酒,并且每次都要满上,可怜的酒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,一直在做负重折返跑。

    再看看它的两个同伴,客人动作轻柔不,喝酒的姿态也自带着一股优雅,最关键的是他们才喝了一杯!

    要不是陆斯恩觉得酒杯接的酒比较好喝的话,他怕是都忍不住抱着酒瓶对嘴吹了,整个学院谁不知道他嗜酒如命,甭管是烈酒,红酒还是果酒,这家伙统统都是一个喝法,干!

    “陆斯恩!”

    哈瑞斯神色恼怒的看着陆斯恩,又心疼的瞅瞅桌上还在迈着短腿折返跑的酒杯,忍不住出声喝道。

    陆斯恩缩了缩脖子,自知理亏,所以也不好发作,只是声嘟囔了几句,抓起桌上的酒杯,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一口闷,而是捧着酒杯口口的抿着。

    看见陆斯恩有所收敛,哈瑞斯的面色才略微缓和,这套酒具他珍藏多年,一直舍不得让它们见客,若不是这次大比事关重大,再加上伊妮德和陆斯恩是学院仅有的几位二级巫师,他还不一定会舍得拿出这套酒具。

    伊妮德笑的拿起已经重新装满酒的酒杯,又撇了一眼陆斯恩,再次暗自嘲讽一句:

    “粗鄙之人,简直暴遣物。”

    一边想着,一边将酒杯送到唇边,带着一丝莫名的优越感,轻轻的抿了一口,然而就在她准备放下酒杯的时候,她带在左耳的一个殷红色的花突然毫无征兆的枯萎了下来。

    伊妮德神色猛的阴沉下来,纤纤玉手不受控制的捏紧,然后只听咔嚓一声,被她握在手中的酒杯已经被捏成了碎片,暗红色的酒液洒了一桌,如同一滩鲜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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